Jan 18
去广州的时候掉以轻心。14°,与-3°比,温暖如春。就只穿着一件毛衣加T恤在街上走。结果一股寒气吹来,感到透心的冷。晕晕的老公看见我就笑:“北京来的人,果然不怕冻。”到晚上就开始流鼻涕。隔天就绵绵地发起烧来。身体痛而神志不清,做什么都没有参与的感觉,整个人飘忽在躯壳之外,但也没有去往未知的密度。

那时还奔波在出差的路上,在车厢后躺着,被颠簸得以为那躯体不是自己的,偏偏还有点残存的意识体会着身体上的痛,一阵阵的,又忽东忽西,忽上忽下,一会像蚂蚁在咬,一会像小刀在割,不至于痛得叫嚷出来,但也都没法平静的睡着,只恨不得从这里挣脱出来,把这易伤易折的肉体揉捏成一团烂泥狠狠地掷在地上。

为什么会有肉体呢?如果真的灵魂和意识是更高密度的体现,造物主制造这低级的实体是为了什么?生命从伊始就受限于这方寸的空间,一生挣扎,也只为它的喜怒哀乐——漂亮了,享乐了,舒服了,疼痛了,丑陋了,伤残了……有些形而上学的感情,但不到1%。

汽车往佛山跑,或者是往珠海跑,不记得,开上一段国道,一车鸭子从眼前经过。照旧的,都塞在各式各样的小笼子里,鸭子叠鸭子,挤得它们面目全非,都从笼子的小洞里伸出头,对着苍天使劲叫喊。养得还挺肥白。这是它们填他人口腹自己送命的路程。和古时送往刑场的囚车没什么两样。而周围的环境还那么祥和。想起看过的一本书——《看见真相的男孩》,其实就是一本另类的通灵故事书,里面有句话比较刺激我:“我看见满山的羊,它们的表情都很悲伤。”如果我能通灵,也许我也能看出这一车的鸭子是多么的绝望。

以前只是开玩笑,要投入新环保的怀抱,所以不吃荤菜,坚持了三四个月,连鱼肉都戒了。因为心变得更加的易伤,为什么人类可以肆意妄为,而其它生命却对自己的命运却毫无选择无从把握。生命的失衡来得真是触目惊心。铺天盖地被过度消费的动物们无辜的尸体。没有人怜悯过它们,正像没有人怜悯我们。暴政、战争、愚昧、剥削、践踏、掠夺……痛苦生活,地震、海啸、火山、飓风……死伤无数。佛法的宏大,在几千年前反复地说着:“众生平等,慈悲为怀。”那时的痴言狂语到现在还是没多少人能懂。欲望星球,肉眼所见的繁华与欢乐,其实质不过是将积弱者的痛苦累加成强势者的享乐。

我烧得很难受。汽车飞驰。经过各种高桥大路,都为了刺激经济而建,看起来那么倨傲,可我却觉得它们都是那么的脆弱,某一天地球的一个哆嗦,就变成一堆废墟。翻开每一块砖瓦,都黏贴着血淋淋的尸体的碎片。可还有很多人在笑呢,说“斗,其乐无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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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12
又出差到广州了。心情又是怅惘的。带着丝丝的眷念。如果当初公司提出来不是搬迁到北京,也许我还会留在这里。不过也只是也许。

那时在广州,在这百年老城里,这历史上新思想的产生之地,只感到孤单。我竭尽全力地奔跑在各种残存的祠堂之间,去了沙面的古建筑群、西关和大元帅府,也依旧挖掘不出更能激动我心灵的东西,我显得有些茫然失所,所以,北京的机会一来,我毫不犹豫地去了。

我就是一个总在追逐梦的人。从来都描述不清那梦境是什么,却执拗的认为,只要去北京,就一切都会明了。可意外的是,真的到了北京,靠近我想靠近的那些事那些人,我兴趣缺缺。我不再参加任何活动也不去接触另类的文化,龟缩在自己的小空间里,每日上着无聊的网,此刻的渴望又变成了:不想终日奔波在拥挤的地铁线上,不想在酷寒里等待春季,不想走很远的路去逛街,不想和一群人挤在一起,尽管他们都是至亲。

我对宝说,我想广州了,我想回去。他说,也许离开了北京,你又会想念这里。我长叹一声。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为什么一生都总在此岸想着彼岸的花?

总是理不顺这千愁万绪,就总是会在一次次的回到广州时,充满一种回到故乡的情怀,那么不舍,那么爱恋,那么希望我从未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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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 4
2009年我无所作为。年初制定的各类计划全部搁浅,没有继续法语英语的,没有参加地下音乐,甚至没有继续我的写作。我每天对自己发誓一千遍,每天都自毁誓言。我想我恐怕不是个能够成功的人。但这一年对我又意义巨大。煎熬了十年,总算冲出围城。站在城墙边,仰望高台,我暗自叹息,若我能早日明白我心所想,我不会消耗最宝贵的十年,失去最可贵的机会,到如今从零开始。但有句话说得好:“如果方向是错误的,停下来就是进步。”我总算是停下来,没有将一个谎言表演成生活,救了自己也还给他人希望。尽管此刻我满心惶恐,渴望颇多,却拥有了不可多得的选择。

和扯淡已经完全形同陌路。当初认识他,只为看见井底外的苍天,却没料到,他也是一只自缚的蛙。隔在远处看他很自由,他的身边却尽是他筑起的高台和挖开的鸿沟。他对人生充满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,积极向上和颓废怀疑。我千辛万苦地维持着和他微薄如高原空气的友谊,最后毁于彼此过度的自尊心。原来,两只井底蛙是不可以成为朋友。

而那个口口声声喊我“姐姐”的女孩,我已不和她往来。“绝交”是小孩的游戏,但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还是让我断绝与她的关系。受伤害的是她,但我也满心凄然。17年的光阴堆不出一段坦诚的友情,我只是再次感喟,为什么我们总是在浪费一去不回的时间,到头来发现,都是个错误。

我其实是希望她幸福她快乐,从我这里得到光明,可09年的很多事情让我不得不再次证实自己的怀疑——即使我是神仙,也挽救不了一个彻底灰暗的灵魂。她的不幸她的堕落和一些不该的有心计,皆来自于至今也没给她关怀的家庭。一粒种子,从小淹没在世故、冰冷、扭曲的黑水中,怎么能指望开出来的花鲜艳而芬芳?离开她的时候,她说:“我是一心向善的。”我苦笑无语。念头是一回事,行为是另外一回事,我还希望我如佛祖般宽厚,但我无法阻止自己的好恶。她最渴望的是结婚有个可避难的场所,我希望她能在10年实现心愿。更希望我不要再梦见她,让我在梦境里都不得安宁。

08年认识了一些散落在北京各个角落的人。我曾经以为我们可以成为一个群体。“扎堆”是我对北京最热烈的幻想。在消耗光阴与金钱,却只是身心疲惫后,我放弃了这个幻想。也许这个城市的确会产生“肝胆相照”的气氛,但那不属于我,我是一个外来的人,没有根基,漂泊是我此刻的特色,恐怕暂时难却。

此时只留下了宝,留下vivy。我和vivy都是“群体饥渴症患者”。但我们不认识什么人。唯一的依靠是宝,他有些朋友,每个人看起来都还不错,却总是无法真正的融洽在一起。数次的聚会让我感到,他们都是套子里的人。热闹是口头上的,转身就是一片沉寂。彼此间充其量是熟悉的熟人,与友谊没有关系。

新年来临,总是要寄予些什么,才能给人振奋,我说不出什么兴高采烈的话,只是希望,这一年,不要再漂泊无依,不要再人来人散,并被上天赐福,送我一个闪亮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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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21
大宝在他的博客上贴出了一系列的画。是一个叫做《荣誉之路》的游戏的原画。

这个游戏是我和他共同创作的。主画是他,主笔是我。我打算写一个小王子复国的故事。但是很难推进。

一是知识层次不够深入,对于中世纪的各类风俗、历史和神话认识不够深刻;

二是很少玩网游,不知道网游的故事开展模式。

大宝给我解说很多次,我才明白与小说比,游戏的编写更近乎于上帝。首先要设定某一类人的走向,而后给他们选择,他们可以根据选择走出不同的故事路线,但结局是注定的。

这对我来说充满了难度。所以写了几章就没兴趣了。大宝的画也就再没继续。

但他就是相信我有天会灵感大爆发。始终在等我。我真希望不会愧对他的期望。

贴上几幅他创造的游戏人物,缅怀一下今年初时,我们共同做梦的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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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是女主角之一,导致小王子亡国的直接祸首:女祭司。

在我的构思里,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双重性格的人物。她外表高贵而贞洁,圣神不可侵犯。但内心却充满各种复杂的欲望。因为她,造成了多种族国家的内战和杀戮,最终造成了这个国家的灭亡。

大宝贴上来的这幅,是女祭司内心的摸样。但我更喜欢他画的女祭司外表呈现的那种清纯的图画。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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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幅画里的亡灵使者,我还没想好干什么。但是右边像甘道夫的老头,在故事里是王国的元老院院长,是个无所不能的占星师。他精通天文地理,擅长预言与炼金术,是一个具有洞彻力的全能型知识老头。在王国出现危机的萌芽时,他就开始努力挽救,怎奈被个人欲望蒙蔽的人民偏执如疯,根本无法听进他的预言并将他驱逐。女祭司深知他的影响力,将他囚禁在冰层之下,他只能通过微弱的意识,穿越冰川,指点小王子走向复国的道路。

这个画太像甘道夫了,只怕一出场就会被《魔戒》粉丝围殴。但大宝走不出甘道夫的“阴影”,因为他也太爱魔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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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国王是小王子的父亲,是个贪图玩乐的男人。我想让大宝画出他纨绔子弟的表情,谁知道他将国王画成了lobo的老公Jasquce了。看来Jasquece留给大宝的第一印象太深刻,挥之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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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满教的女祭司。我还没来得及写她。她将出现在小王子复国的路上。虽然她紧闭双眼,但世界如高清的图画,呈现在她的脑海里,她不会说话,只能发出海豚般的声音,可她想表达的意思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倾听她说话的人的耳朵里。她是一个神奇的指引者,随即被杀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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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这一幅画改了四五版。因为我想要的那种效果总是实现不了。这幅画是一个国王的鬼魂,因为荒淫无度,无视鬼神,被神诅咒,一场天火、巨震,毁灭了他的国家。他成为永不超生的鬼王,被长期囚禁在酷热的沙漠深处。他的脸被烈焰烧毁,他的部下都是一个个枯尸。他们总在月圆之夜,发出痛苦的嚎叫。

我希望他出场的时候是黑漆漆的,头顶一轮明月,身边却都是枯槁的尸体,他慢慢从沙漠之底走出来,带着一股寒气。但大宝总是把他画得彪悍,骑着奔腾的飞马。所以,即使这一版,我还是不满意,可惜的是,我的故事没写完,他也就画到了这里。
Dec 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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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中山的原文应该是“欲求文明之幸福,必经文明之牺牲,而这牺牲,我谓之革命。”

而电影里的台词则修改为“痛苦”。最为点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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